第45章 里伞
以我愿意吃点亏,少怕一些。我会让你看清楚,我周随鸣一旦认定谁,想尽办法都会出现在他面前,每天每夜,每时每刻。”
讲完,他有点自我厌恶地撇嘴,“就像为了找你家,我刚敲门已经被骂了好多次了,但我脸皮厚,骂就骂吧。”
之前一家家敲门,打扰其他住客,实在执着到愚蠢,但他甘愿背负没礼貌的骂名,只为亲自站到这扇门前。
“你可以发信息问我门牌号码。”
郑怀悠低声说。周随鸣听过,一口气差点堵住,姓郑的死人,每次说重点的时候都要跳脱一下。
他忿忿捏住郑怀悠手腕,擒住对方的脉搏,两股跳动渐渐趋于同个频率。
“那就浪费了第十个问题,”周随鸣不爽,“最后一个我是特意留着上来亲自问你的。”
周随鸣玩游戏还挺认真。郑怀悠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他很快抹了一下,靠近周随鸣,感谢相似的身高,他们可以顺利地头靠着头。
“谢谢。”
他低语,“我好开心。”
又来这套,只要郑怀悠示弱,周随鸣就会任其无限索取宽容。他消气了,抚摸郑怀悠后背,依然是嶙峋的一把骨头。
周随鸣一节节摸着、按着,迟疑地问:“你呢,还会去华南吗?那个机会很好?如果非要去的话,我……就去买随心飞,至少一个月两次,我不可以太久见不到你,华南那么远,异地太可怕了……”
怀中人发出笑声,“这是第十一和十二个问题吗?”
是啊,周随鸣瓮着声音,干脆破罐子破摔,“从今天开始,我还有第十三个,一百一十三个,一万一千一十三个问题要问你,你会不会老实回答——”
话音未落,他被郑怀悠吻住,“会。”
吻到嘴唇,变成氤氲一片,“我直接回答你,周随鸣,不去,因为那条路上也没你。”
周随鸣没招了。还能怎么办?再多困难在郑怀悠一句保证面前都不算困难,周随鸣对他向来最没办法。
他认命地搂住郑怀悠,加深这个吻,直到半眯着眼,越过郑怀悠肩膀看见客厅里堆着的纸箱,立刻反客为主,一双手臂抓紧对方。
“那你还理行李?”
他火大了,袭进郑怀悠衣服下摆,带点怨气地掐他,“不准理,不准走,我要确认你真的愿意留下,就现在。”
说了不走啊。郑怀悠语气好笑又无奈,他被推着往后退,周随鸣进到屋里,脚一踢,将半阖的房门彻底关上。
嘴上说没用!周随鸣担惊受怕一路,天知道刚才郑怀悠说要去华南的时候,他手脚不协调差点把车开到隔壁车道,此刻就算亲吻,也着实不太痛快,故而惩罚性地咬了对方下嘴唇。
咬完又舍不得,反复安抚伤口,周随鸣喃喃,“我要确认……但你的肩膀影响吗?要不下次……不行,等不了了,现在就好……,郑怀悠,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啊……”
黏人的周随鸣同样让郑怀悠没辙。今晚容不得半点浪费,于是他转身,将自己后背全权奉上。
窗台边缘,等待被开垦的土地被农人完全包围,农人淋了雨,却散发着热量。对方低语,家里……家里…………
别带了,别问,没有。
那会搞得乱七八糟的。农人嘴上含糊地指责,实际先一步有了动作,他在这片土地中寻找合适的落根处,直至发现最为丰饶的位置。
土壤因播种的渴望,对任何工具都贪婪吞没。这么直白的反应教农人也发晕了,暂时收回用具,沾湿后重新投放,继续为这片复苏的土地补充生机。
郑怀悠手肘搁在窗台,他感觉到痛,但这痛很快一闪而过,面前原本拉紧的窗帘在摩擦中漏出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窥探到外面的世界:仍是朦胧雨夜,只有几盏小区路灯发散着微弱的光芒,一闪又一闪。
周随鸣,他低声喊。对方嗯了一声,答应着他,吻很快攀上他肩膀,变成小口小口的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