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累了就躺
也是很诡异的场景。
珈蓝山山主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御斐苒的碗里, 这是你喜欢的鲫鱼。
御斐苒盯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睫毛颤动了一下, 没动也没说话。
空气仿佛更沉了些。
珈蓝山山主并不看她,转而将视线投向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的晏舒,晏舒, 你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斐苒吃完了。你便起来吧。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晏舒知道这是拿自己要挟御斐苒,心善的人是不会让人为难的。
何况只是把晚饭吃了。
我吃饭。御斐苒张嘴就把鱼肉吃了, 可是珈蓝山山主的眼睛看着晏舒。晏舒站起来,走到外面。外面是零下几度。
御斐苒握住筷子,光是吃完这块鱼不够。
这是服从性测试,她不听话的话, 晏舒就会有危险, 甚至连雪貂也有危险。
她舀了小半碗的鸡汤,双手捧着,轻轻放到山主手边, 师父, 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把您推下冰湖。弟子不该给您那什么。
御斐苒扫过山主那半边隐约泛红的脸颊,迅速移开,
晏舒好奇御斐苒吞吞吐吐, 这两人去了一趟医院,她顺着御斐苒的视线看去,山主的脸怎么红红的?
原来是被御斐苒扇的。
珈蓝山山主的视线,从御斐苒紧绷的脸上,缓缓滑到手边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她大概心里恨死自己了吧。
她这几天都是输的营养液,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们初见那样美好?
只要说一句软话就好。
她不会让她吃这个苦头。
珈蓝山山主轻叹一声:都吃饭吧。
她们来日方长。
慢慢处吧,谁家情侣相处不存在摩擦。
张嘴。
御斐苒张开嘴,珈蓝山山主喂了她一勺鸡汤,你晚上来我房间。
御斐苒点点头。
晏舒离开饭厅后,并没有回到自己那间窄小阴冷的偏房。
她在寒风呼啸中站了许久。
直到珈蓝山山主让她进来。
晏舒在纸条上写着:
纸条:御斐苒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我很懂,自尊心超强。你不要逼她,她刚才一直在咳嗽,医生怎么说她的病况?她的药呢?
明天是你晏家父母头七的日子。
只要过了明天,晏家再无你立足之处。
晏舒眼圈泛着泪水,她也十八岁。
养父母的葬礼不能参加,头七也不能参加,她大概会背负无情无义的骂名。可是,养父母说过活人比死人重要。
她要带御斐苒离开这片地狱。
晏舒的眼泪流得更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好。
停了一下,更用力地写着:请你替我送上一束百合花。
晏舒走后,御斐苒来了。
珈蓝山山主想着,如何让御斐苒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做一个孤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孤儿,而是情感与归属上的孤儿。
让她觉得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依靠。发现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到那时自己伸出的手,哪怕是带着锁链的,也会成为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座珈蓝山,反而会成为她潜意识里唯一的庇护所。
御总夫妇,御夫人,御繁卿。
这四个人是她最重要的人。
御总这人最爱面子,她已经让御总情人打掉孩子。
他正处恼火期间。
若是我再加一把火,让御总永远厌恶她。
这样的话,御斐苒就会失去御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御总就会光明正大地找情人。
顾蓉会陷入情人之争,没有时间管御斐苒。
至于,御繁卿如果看到喜欢的人,移情别恋,估计会心伤。她应该不会跑回国内,她和御斐苒的事情。她赌御繁卿不敢捅出去。
御斐苒敲了敲门,珈蓝山山主放下水杯,进来。
房间里很暖和。珈蓝山山主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柔和的暖光笼罩着她,消弭了平日的阴狠,竟有几分温柔。
热风吹来,吹得御斐苒脸颊微微泛红。
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珈蓝山山主招招手,到师父这边来。
这语气熟稔,像是等待恋人。
御斐苒的脚像钉在了原地,带着明显的防备,你要做什么?
珈蓝山山主似乎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御斐苒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珈蓝山山主说道:你过来,抱抱我。让你陪我睡觉。
御斐苒:
睡在旁边?仅仅是睡觉?
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想想这种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