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这次的意外有点蹊跷 尾宣
这次的意外有点蹊跷
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脱臼或骨折了。
脸上除了泥土血污,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因为失血、脱力和长时间的攀爬而颤抖不止,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医疗兵立刻上前进行紧急处理,清理伤口,包扎止血,固定伤臂。
季司承蹲下身,看着张大山那双因为痛苦和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声问道:“张大山,怎么回事?陈锁柱呢?”
听到“陈锁柱”这个名字,张大山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因为获救而稍稍放松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浆流了下来,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恐惧和悲痛:“团长……陈锁柱……陈锁柱他死了!死了啊!”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讲述起来:“昨天晚上,我们被野猪冲散后,就迷路了……天越来越黑,我们想找路回来,结果,结果走到这附近,一脚踩空,就掉下去了。”
“那坡太陡,下面全是石头,陈锁柱,陈锁柱他摔在我下面,我听到他‘咔嚓’一声……就没动静了,我喊他,推他,他都不动……”
张大山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后怕的表情:“我也摔得不轻,动不了,过了好久才能动…我想救他,可他,他已经凉了,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往上爬,爬了好久,到处都是滑的,没地方着力……”
他的叙述零碎而混乱,但结合眼前的陡坡和他浑身的伤势,足以拼凑出那场可怕意外的大致轮廓:迷路,失足坠落,一人当场死亡,另一人重伤被困,凭借求生意志艰难爬出绝境。
季司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拍了拍张大山的肩膀,示意医疗兵好好照顾他,然后站起身,走到坡边,目光沉沉地望向下方那片依旧被阴影笼罩的坡底。
“下去几个人,把陈锁柱……抬上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寒露,“注意安全。”
四名体格健壮的战士立刻系好安全绳,带着担架,小心翼翼地顺着陡坡滑降下去。
坡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沉默地等待着。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下方隐约传来的、挪动重物的悉索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当那四名战士的身影再次从坡底出现,合力抬着一具覆盖着已经看不出颜色雨衣的担架,艰难地向上攀爬时,坡顶的气氛沉重得几乎要凝出水来。
担架被稳稳地放在了平地上。
季司承走上前,缓缓掀开了雨衣的一角。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周围几个年轻的战士不忍地别开了脸。
陈锁柱的尸体同样沾满了泥浆,军装破烂,露出的肢体上布满了严重的撞击伤和擦伤,多处皮肤破裂,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碴子。
面部因剧烈的撞击而有些变形,双目紧闭,脸上凝固着痛苦和惊愕的表情。
正如张大山所说,他的颈骨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胸廓也明显塌陷了一块,那是致命的伤害。
卫生员上前做了初步检查,低声对季司承汇报道:“团长,初步看,符合高坠伤特征。多处肋骨骨折,颈骨断裂,颅骨也有损伤,应该是在坠落过程中,头部或颈部受到剧烈撞击,当场……”
季司承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凌晨冰冷潮湿的空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沉痛。
他轻轻将雨衣重新盖好,遮住了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气的面孔。
“收拾一下,准备返回营地,天亮前下山。”
季司承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步伐依然沉稳,背脊挺直,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密林和前方的路径。
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倒放的胶片,一帧帧在眼前闪过,尤其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野猪袭击。
有点蹊跷。
野猪虽然是山林中常见的危险动物,性格暴躁,尤其在受到惊吓或保护幼崽时极具攻击性。
但昨夜那一群野猪出现得太诡异了,他们明明刚刚扫过那片林子,之前都很安静,没有野猪暴动的迹象,而且后来野猪群那种近乎疯狂的攻击性,也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驱赶,或者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攻击人。
季司承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能地感觉,这场意外的背后,或许并不简单。
如果真是有人刻意利用或驱赶野兽制造混乱,那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制造伤亡,扰乱训练?
还是……
为了掩护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被搀扶着的孙小海和另一名受伤的战士。
他们是最直接的经历者,或许能察觉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但现在,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