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做戏 【灰域】天是不是要塌了?  番大王岛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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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 【灰域】天是不是要塌了?

出了居民区, 他们再次踏上旅途。

机车重新发动,低沉的轰鸣声在夜里分外清晰。身后的灯火被抛开,温软的人气被风吹散。

他们去向这场放风原本的第一站, 也是注定的最后一站——那条在造梦机里,陪伴着他们整个童年的小溪。

机车驶出城区,高楼变矮, 街道变窄。

耳边只剩下风声与引擎声, 春的凉意沁入皮肤。

杨育从背后抱住薛仁的腰, 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的衣服被吹得鼓起,兜住了一整团的风的形状。那条草编的项链,被他慎重地藏进了衣领里。

车的摆头很重, 他手臂的线条绷紧。

他们买了太多东西。原本造型冷酷的机车, 车头被挂得满满当当, 利落的线条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左边车把, 是从美食街搜刮来的食物,好几个塑料袋堆得鼓鼓囊囊;右边挂着刚从居民区外的超市买来的毯子, 还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过分的负重,使得机车变得很接地气。

薛仁对花钱没有概念, 不懂节省, 也不懂比较。杨育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就会买下来。

她亦没有阻止。

他们都明白:大概率,今晚之后,他们就会被带回冯家。留在身上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场有着倒计时的狂欢,他们理应纵情地挥霍。

在难得的空档, 杨育放空了精神。

——她累了。

这场狂欢,对薛仁来说是真实的。对她来说,更像是持续的做戏。当他看向她的时候, 聚光灯便亮起,她需要说话,需要回应,需要表演出幸福。她看得太清楚,他们身上的镣铐没有一刻被摘除过。这还不如回到冯宅,回归彻底的封闭。

红灯。

机车在停止线前停住,引擎低低震动。

察觉到杨育很久没有说话,薛仁侧过头,问出那个他常问的问题。

“小豆,你在想什么?”

杨育深吸了一口气。像一台被按下播放键的机器,自动流出假惺惺的甜蜜爱语。

“在幸福。跟小雪在一起的每一刻,小豆都好幸福。”

薛仁没有回应这句语,绿灯亮了。

机车启动。

城市被抛之身后,他们驶入更深的黑暗。

靠近山林,道路开始崎岖。机车碾过碎石与泥土,轮胎发出粗糙而惊心的摩擦声。

树影压下来,路越来越不像路。

他们没有停。薛仁记下的坐标,不可能出错。

绕过一段又一段颠簸的弯路。

直到,一个转弯之后。

柳暗花明。

同一时刻,他们看见了那条小溪。

……它熟悉得令人恍惚。

梦里的他们,总是在白天来到这里。那时,阳光会均匀地铺在水面,溪水明亮清澈,能看见水中的游鱼。

现在是夜晚。

月光洒下,溪水静静流淌,幽绿水面反着破碎的微光。

这儿靠近雾溪村的最边缘,这条小溪就这样真实地与世隔绝地存在着。

近期不间断的风雨让山里的景色添了几分潦草。和造梦机里的样子相比,它更不完美,也更真实。

有棵倒下的树横亘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他们把冯时易那辆昂贵的机车随意地丢下,改为步行。

把车头挂着的东西全都拎下来,薛仁一个人拿着,走在前面替杨育开路。

她跟在后面,抬手驱赶着围过来的蚊虫。

大自然包裹着他们,周围有水声,风声,虫鸣。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芬芳。他们缓慢地走近小溪。

“是柳树!”

薛仁突然喊出来,像见到一位熟人那样兴奋。

“小豆快看,我们的歪脖柳树。”

他拉住她,大步大步往前跑。

那棵柳树竟然也是真实存在的。它几乎横跨溪水,仿佛一座天然的桥。

梦里的他们喜欢坐在上面读书。现实中的柳树,树干上覆着青苔,没有被坐过的痕迹,没有从树下游过的小鸭子。

杨育定在原地,有一瞬的恍惚。

阳光、书页、柳树,她想起,他为她编造出的快乐的童年……

薛仁在溪边卸下东西。

他蹲下去,伸手探水,试了试深浅,又摸了摸水温。

“我们下水吧。”

他的建议突如其来,像搭错了神经。

杨育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眨眼的功夫,薛仁已脱去了上衣。

月的亮光朦胧,他年轻的躯体遍布实验留下的伤痕,苍白皮肤,俊美的脸,有种鬼气森森的邪性美感,像出没于林间的吸血幽灵。

他倒是毫不避讳她把自己看光。

“晚上下水,多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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