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一卷软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头去看两人肌肤相接的位置。

细长白皙的手指放在他腕骨上,力度很小,像怕碰疼他。可温热柔软的触感却清晰地落在他心上。

他没有再动。

病房里只有医生低声嘱咐和纱布展开的声音。最后厚厚一层敷料重新盖住伤口,护士帮他把病号服披回去。可不能正常穿好,只能从前面搭住。言聿身体往后靠时,左侧骨盆失去力点,整个人明显往一边倾了一下。

文既白下意识往前扶住了他的右肩外侧。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手碰到了他裸露的肩颈。指腹下是发冷的皮肤,还有刚出过汗后的潮意。再往下,就是敷料边缘。

两个人都僵了一瞬。护士低头调整枕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文既白耳根热了,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因为她一松,言聿又会往旁边偏。

“你坐好哦。”她轻声说。

言聿垂眼,女孩哄小孩一样的声调听得他心口发颤,声音喑哑:“嗯。”

等护士把他重新安置好,言聿终于靠回床头。后背不能压,只能半侧着。左髋处垫了新的软垫。右腿被重新放回枕上,脚踝支具扣得更紧。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护士端着换下来的纱布出去,文既白看见三个托盘里均是一片深红,心又被狠狠拧了下。

门关上后,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言聿脸色很白,额头还有汗。换药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连睁眼都显得费劲。

文既白站在床边,低头看他。指尖蜷回掌心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刚才为什么叫我进来?”

言聿沉默片刻:“怕你在外面乱想。”他说,“想象会把事情变得更可怕。”

文既白怔住。

“亲眼看见,虽然难受,但至少是有限的。”言聿缓慢开口。

文既白坐到床边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的很会让人愧疚。”

言聿看着她:“这是夸奖吗?”

“不是。”文既白鼓嘴。

言聿低笑:“那我以后少说。也不让你进来了。”

她低头看他缠满纱布的手,声音轻下来:“手心缝了多少针?”

“十二针。”

文既白吸了口气。

“以后会影响拿东西吗?”

“短时间会。”言聿说,“恢复之后影响有限。所以不必自责。”

文既白看着他,声音放软:“你很厉害。”

护士送来午餐。清淡好消化的流食和一点软烂的粥。

文既白看言聿:“我来喂你吧?”

言聿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多谢了手法一般的医生,伤口上的纱布厚得连勺柄都握不住:“麻烦了。”

“救命恩人,你不要再道谢了。”文既白真心实意地叹气

文既白把粥搅开,吹了会儿。言聿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他吃得很慢。侧腰伤口会随着吞咽和轻微弯颈牵动,文既白看出他偶尔会停,便也跟着停。每喂两口,她就把勺子放下,等他缓一会儿。

“耽误你工作了吧。”文既白瞥到角落里平板电脑摞着笔记本电脑还有半米高的文件夹忽然说。

言聿咽下一口粥,看向她:“如果什么都需要我来负责,那寰宇也没什么未来可言。”

文既白眨了眨眼:“听起来好霸总。”

言聿看她笑,眼底也缓下来。

文既白继续说:“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这个我爸也讲过。小时候他每次想教育我,都会先说一个结局凄惨的创业故事。”

言聿声音低淡:“文总说得很有道理。”

“你别夸他。”文既白说,“他要是听见,能当场给你续讲三个小时。”

言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轻动。

文既白把下一勺粥递去,又说:“不过你们商人,不都应该利益最大化吗?”

言聿吃完,慢悠悠开口:“总有例外。”

意有所指的眼神语气让文既白手指一颤,勺子险些碰到碗沿。言聿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仍带着让人难以招架的从容。

文既白把粥递过去:“多吃点。”

一碗粥吃的文既白坐立难安,言聿倒是自在享受。

“我会每天来看你到出院的。”她忽然说。

言聿眼神微动:“其实医生说,两周左右就能拆线。”

文既白看他,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趁机多说几天。”

言聿垂眼,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你这样来回折腾自己太辛苦了。”

文既白有些愣怔,也有些意外。

他抬眼看她,以退为进。声音因伤势而虚弱,却比平时更容易让人听出其中的真意:“虽然想要多跟你待一会儿,但我不忍心,也舍不得。”

热意攀上文既白的耳朵,红得很明显。她匆忙转头去看窗外,像窗外有什么突然值得研究的景色。可玻璃上只映出她发红的耳朵和半张侧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